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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小组长

顾照 天添 2016-10-30 14:45 233729
摘要: 1星终于走了,于是这里再也没有一张可以干净的桌子了,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样子.人们还是老样子.还是这样懒懒散散.正主任还是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看报和上网.只有刚忙忙碌碌着,应付着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周折.这一 ...

1

星终于走了,于是这里再也没有一张可以干净的桌子了,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样子.

人们还是老样子.还是这样懒懒散散.正主任还是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看报和上网.只有刚忙忙碌碌着,应付着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周折.

这一天,斌又开始拿着热水壶往每只热水瓶里灌水了.因为现在已经是进入十月底了,天的有点儿凉了,洗手又要开始用热水了.当时斌正在灌水时,波说:

终身小组长,你怎么不倒倒干净再灌的呀,估计是去年的水也在里面了.

斌说:关啥事呀,又不是有屎在里面.又不是吃的,是洗手用的.

波笑了:不一定呀,过去不是有人吃了拉肚的了.

拉肚的故事<<自作自受>>中我已经讲过,这里就不多说了.可这句话说到了小桔子的心痛处了,本来这个小桔子对这件事如今还耿耿于怀着.于是小桔子开腔了说:你也算是终身小组长了,一点也没有组长的样子.

我要啥样子?,这个组长也不是你封的.斌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

小桔子说了:!!!你这个终身小组长我们没有权封,只有领导可以封.对吧?

斌笑笑.

小桔子又说:你这个组长是不是负责卫生保洁工作的?

斌还是笑笑.

小桔子问:既然负责卫生保洁工作的,工作也要做得细致.请问我们的终身小组长,我们的桌子你为什么每天不擦一下呀?

斌虽然有点儿木讷,可有时候答起来还蛮有道理的,当时斌问了一个文不对题的问题:你每天早晨要洗脸吧?

要呀.小桔子还理直气壮了,难道你不洗的?

斌此时说起话来象教育小桔子的:洗脸是你自己洗的吧?不会是你老妈或者你老婆帮你洗的吧.在办公室里,你这张办公桌就象你的脸孔,干净不干净还得自己擦.难道象洗脸一样我天天到你家里来帮你洗?

小桔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

于是大家顿时哄堂大笑:小桔子,算了吧,人家做小组长有水平的,是中专毕业生,你是啥个生?看来,你辩不过人家的.还是再去学几年吧.

可小桔子还不罢休:你也算终身小组长的,人家没有做小组长也不是每天一早来搞得干干净净的.

斌问道:你说的是星吧?

小桔子还点头了.

斌说:你还好意思说到人家了,人家没做小组长,你也没做小组长,为啥不学学人家的好?

小桔子被他说得脸红得不是,白得不是.

只是似乎大家都明白了什么,有的人想笑但最后都忍住了.

此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2

说起斌这个人,说他是中专毕业生,也千真万确.只不过坐在斌对面的钟说过一件事,说是有一次他遇见一个中等专业学校的老师,说斌这个人也在你们单位上班到是有点儿稀奇了.说这个人有点儿呆呆的.考试总是零分.后来他父亲通过关系.出了点钱,就帮他办了一张毕业证书,也算是冶病救人吧.因为他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呆呆的样子.可毕业要了找工作,他父亲在单位里原来是帮一把手开车的,马屁功夫无人能及的,于是好说歹说又是请客送礼终于把他弄进单位的保卫科工作.原来是有一个老保卫科长的,斌叫他师傅的,他天天跟着师傅上班,师傅做啥他也做啥.

所以那时候有一个人带着他,好象也看不出什么.而且斌还隔三差五地挟了一包用报纸包好的东西经常往师傅的办公桌底下一塞.师傅问啥时,斌说爸叫我带两条烟给你抽抽.后来他师傅退休了,斌一个人便是一天到晚呆呆在坐在办公室搞点杂活,因为没有人愿意带他.他倒也落得个清闲.可后来保卫科撤销,所有的人都转到这个业务部工作了.这个部天天要搬东西的,斌也不例外.可他搬东西是一股死力气,也不看前后左右,有一次要不是别人发现的快差一点撞到车子底下去.惊得大家是连呼危险.后来也就只叫他后面归归零碎了.可在后面归归这个也经常出错,弄得大家时不时地只好重做.

大家对他也无何可奈何,因为他父亲与领导关系好.直到有一年,单位兴起末位淘汰制,淘汰来淘汰去总是轮到他.不知什么原因,他终究没有被淘汰掉,只是正式工的编制没有了,成了编外人员.工资也减了一半了.而且是专门负责这里的卫生保洁工作与两个小仓库的管理工作.

但你说他什么都不懂却是不尽然.比如正常的人常常唠叨钱不够用,说工资发得少.他会冷不盯说一句:你们比我多了一半了还不够用.于是有人会问:个么你拿了多少?他于是会一分不差地报出来到现在拿了多少,自然有人不信,拿出工资算,但果然一分不差.所以以后有人想知道今年拿到了多少,也就只要问问他了.

由于工作轻松,简单.他便是一个劲地胖了许多.自然有人会找他开玩笑.比如说他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他会把打的饭划成三段,因为食堂里的菜是三菜一汤,用得是不锈钢快餐盘,他每吃完一段饭便是吃掉一个菜,而且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带水都喝掉.有一次钟说:你这个戆大么,长得这么胖么阿好少吃点个啦?没想到他回答道:你才是戆大了,出了钱为啥不吃呀?

所以,有时候大家小聚聚时,倒酒他总是喝掉的,每次都喝醉.坐在地上笑得合不拢嘴.害得钢他们只好扛着他招打的车送他回去.明天醒来了,人家问他为什么要喝得这样呀?他说,为啥不喝呀,钱也出了.

于是有时候人们出去小聚时总是想带着他.总是在酒桌上当笑料开开玩笑,自然也折腾了很多次了呀.直到有一次,他父亲过来发话了,说是不准他再喝酒了,如果要喝也最多三到四两.于是每次聚餐时,刚非常当心,不让别人多倒他.有时候人家开玩笑时说为啥只吃这么点.他说是老爸交待的.

可总有时候把老爸交待的事情忘记了.有一次,钢不在,几个人聚餐时非要弄弄他空头.那天是中午,都说没有关系的,还有一个下午了.到下班的时候早就醒了,醒了么你老爸也不知道了.

于是那次他又喝得烂醉如泥.人们也没有办法搀扶他回单位,于是与饭店的老板商量了以后扶他到沙发上睡了.到了下班以后,波与钟过去叫醒了他.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事.

没想到第二天他鼻青脸肿地过来上班了.而且是他父亲开车送来的.他父亲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进去就把钟骂了一顿.骂得钟哑口无言.

他父亲走了,刚说我说叫你们少给他倒点,你们偏不信.

钟咕嘟道:他儿子自己有病想吃关我们啥事.

3

斌在单位里人们几乎看不见他用一分钱.除了每年一次的请客.而且每一个人的口袋里永远也不如斌.前几年是五百元,近两年是一千元.而且都是整一百的大钞.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

有一次钟问过他说他发财了,怎么天天这么多的.

他说是他老婆天天帮他数的,少了么添进去,多了么拿掉点.

钟又问他一年到头又不用钱,你放钱干吗?

他说出门在外,包得住不用钱个.

到是钟被他说得没有话回答他了.

不过斌每年到十一月份总要请一次客的.那时候天气冷了,正是吃羊肉的辰光.只要这个时候的某一天,他从口袋里掏出钱,点了一遍又一遍,从中拿了几张后又拿了几张, 然后又抽出一张放进去.反正是点来点去点了好几遍,最终也就只有四百元攥在手中了.

于是他一个个喊过来.可总是人去得不多,差不多都推说有事.其实,大家都知道一来这么多钱么十几个人去也不够,二来么肯定是吃以后他今天回去向他老爸汇报请了谁了.都不想淌这个混水,大家对他父亲骂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了.

刚是必然要去的,因为他父亲曾交待过刚,并且刚去了以后他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钟肯定会去的,钟说过,为啥不去,吃他一顿也消消气了.

小桔子巴不得天天有人请他吃了,也会去的:为啥不去,不吃白不吃.

还有一个瘦瘦的勇也会去的,说为啥不去呀.我们的斌组长难得这么热情款待.不去反而倒不好意思了.

波开始不想去,后来被刚叫了去了.

斌叫了半天,也没有几个人.于是对没去的人说:以后别说我抠门,不请你们,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去.

于是一行六个人懒懒散散地往羊肉店走了.

到了羊肉店,一只羊腿加上羊肚羊脚就花去了大半个钱.当时斌钱攥在手紧紧得有点儿抖了.于是钟开起玩笑了:哪行?心痛钱不够.

斌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菜,一脸的严肃相,又木讷地摆摆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小桔子也开腔了:请不起么不要请.

斌说:不会的,不会的.

还是波说了:有了,再炒两只菜好了.人家工资只有我们的一半,别点得太多.

其实是刚已经帮他算好了,于是酒是不会好酒了,每人一瓶黄酒.

菜上来了,酒上来了,于是开始吃了.

但总有几个人比如钟比如小桔子比如勇一个劲地吃,象饿了三天三夜似的,专盯住好的搛.倒是请客的斌木讷地没吃到多少.

大家酒足饭饱以后看着斌.斌也看看他们.

此时刚说咱们去结账,算下来也就400多一点,去了零头就这么多.

于是小桔子说了:真不亏为终身小组长,带的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会算了.谁会比得过他.

结束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斌请了客以后他总是眼巴巴地希望别人能回请他一下.可上面的几个人却是吃他的象没吃似的.因为以后总会有人小聚聚,总会当着面叫别人而总是不叫他.于是等他们都走了,他总是忿忿地说:依性官才,吃我到好了.下次我也不请你们.

其实,人们倒是不怕他,就怕他老子过来骂人.

可是到了来年,他又会吆三喝五地一个个喊过来.去年请客以后的事似乎全忘记了.

4

 

每天斌的上班却是很是准时的,根本是没有人能与他相比.他总是八点差五分不紧不慢地进来.而且还斜背了一个小挎包,不认识的人还感觉他挺神气的了.

其实他上班也就这么点事.早上过来先是开整理室的门,然后是烧水,把只只热水瓶灌满了基本上是没有事了.到了下午是先把整理室的门关好,然后是拖地搞卫生.天天这样.一天下来也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活儿.

斌一天到晚就是这点活儿.所以斌上班真得极空.但他可不象别人一有空么上网,或玩手机.或出去溜达一会儿.原来办公室里订了一份报纸他可以从第一版看到最后一版.所以报上有什么消息,你只要问他就可以了.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取消不订了.所以斌更是没有什么事可做了.上午干完活以后中午食堂里吃完饭后,就坐在凳子上呆呆地一动不动,有时候旁人以为他睡着了,故意弄出点很响的声音.他却是头偏了看了一下,不言也不语,好象即使天崩地裂了也与他无关.

但他睡觉却是常有的事,因为实在是太空了无所事事.因为无所事事,所以他的睡意便上来了.但人们特佩服他的睡觉精神,更佩服他的睡姿,他可以坐在凳子上呼呼大睡,打呼噜到还是小事,有时候那口水流得直淌到他的裤子上,于是坐在对面的钟可看不下去了,啪着桌子叫醒了他:

终身小组长,你昨夜又与老婆那个了.

斌被啪醒了,迷朦的眼如果笑了,那是真得了.如果不笑,那就没有的事.

不过,后来又增加了一个整理废品的活儿.说起这个活儿,还有一段故事了.

这活儿本来是小桔子的专项.别人无法染指但别人也不想染指.可这两年这个废品的价格直往下跌,小桔子也不高兴整理了,于是这个活儿自然是归到斌身上了,这个斌别看他木讷的,可多做了活儿就不高兴了.接手的那天,他直走到小桔子旁,:小桔子,有钱赚么你不让我做,现在没钱赚了你让我,我是不高兴做的.

小桔子说:你不是专职搞卫生的,我帮你做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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